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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15岁起就一直在恋爱。我出生在乌干达的坎帕拉。对我们亚洲什叶派穆斯林来说,婚姻是建立在经济好处和遗传优化上的家庭间的精明交易。我这一代人受流行音乐和好莱坞的习染,是拒绝包办婚姻而去寻求爱情的第一批人。
我的初恋男友头发卷卷,笑容可爱,他是个印度教徒,为什叶派穆斯林所排斥,这种恋情真让人兴奋之至。我当时15岁。我们接吻,在电影院紧握双手,听早期甲壳虫乐队的歌曲,在班上秘密传递情诗。我是个好女孩,我们没有性关系。于是他找了个愿意让他随心所欲的。我首次被爱所伤。
我17岁时,在去一个摇滚聚会的路上,第二个男友出现在一辆汽车的后座上。他太帅了。我并不漂亮,但聪明有趣。我们跳舞,彼此情投意合,后来成为恋人,一块上了大学,去了英国,1972年结了婚,去牛津大学读研究生,有了个儿子,搬到了伦敦,我们相爱至深,地久天长。后来情况就起变化了。我开始参与政治,女孩气大减。他则悠闲度日。
我39岁时,他和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走了。这种伤害和丧亲之痛象火山般猛烈。我被严重地灼烧了。"再也不要男人"是我对自己的发出的痛苦而孤单的承诺。4个月后,我在等出租车时遇到了这个英俊的英国人,随即被他的蓝眼睛征服,几乎瞬间就陷入爱河。我想这事没有结果。他显然是同性恋,他戴着个耳环,说他住在伊斯灵顿。半年后,他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。我儿子才10岁,父亲的离开让他备受打击,他仍希望父亲回来。不过,这个可亲的英国人赢得了他的心。
在我快45岁时,我又有了一个孩子。我欣喜若狂,也忧心忡忡。孩子让母亲成为父亲的受害者。要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也甩了我呢?
现在,我女儿15岁了,我们也50多岁了,我们仍然真诚地深爱对方,虽然不再象我们在第一个十年里那样疯狂。
我们仍然渴望彼此,不管是在床间还是在生活里。他的智慧和艺术感都让我兴奋,即使我不同意他的看法和意见。我和这个男人生活了20多年,他对自己和野生动物比对政治和社会更热心。
在这段婚姻的头几年,我们都太彬彬有礼了,都在注意不要过线,因为我们营造的东西无比脆弱,弥足珍贵。而现在,当我们争论问题时,我们唇枪舌剑,丝毫不让。在这个婚姻里,头、身、心走到了一起。西东方相互碰撞,却又无可救要地被对方所吸引。
食物是这个婚姻中的另一个巨大喜悦。我是个好厨师,他则热衷于吃喝,那种对身体不完美的担心不见了,这带给我所从未体验过的轻松。
我写到这里问我的丈夫:"你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爱情有什么感受?""很幸运,很幸运拥有这种爱。"是的,就是这种压倒一切的感觉。有一天,很快的,这种爱情也会消散。我们曾有爱情的烈火将不复存在。但我们曾体会过这种爱。我们这个岁数很少有人这么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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